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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Lost in Beijing

2007112 mins|导演 Li Yu 李玉


导言

刘苹果是一个洗脚妹,她的丈夫安坤则是一个高层写字楼的外墙清洁工,他们是来自中国东北的打工族,努力在繁华且现代化的北京谋生。一次,苹果遭到了其经理林东的强暴,碰巧被正在外面擦玻璃的安坤看到。后来,苹果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她的身体和生育能力只不过是这两个男人之间进行一系列肮脏金钱交易的对象。安坤先是企图借此勒索林东,在苹果怀孕后转而以苹果腹中的孩子为交易筹码敲诈他,但他这种愚蠢的做法并没能如愿以偿。两人都被各自的妻子疏远并最终失去了她们。他们既没有得到苹果的孩子,也没能如愿拿到那笔钱。

刘苹果是一个洗脚妹,她的丈夫安坤则是一个高层写字楼的外墙清洁工,他们是来自中国东北的打工族,努力在繁华且现代化的北京谋生。一次,苹果遭到了其经理林东的强暴,碰巧被正在外面擦玻璃的安坤看到。后来,苹果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她的身体和生育能力只不过是这两个男人之间进行一系列肮脏金钱交易的对象。安坤先是企图借此勒索林东,在苹果怀孕后转而以苹果腹中的孩子为交易筹码敲诈他,但他这种愚蠢的做法并没能如愿以偿。两人都被各自的妻子疏远并最终失去了她们。他们既没有得到苹果的孩子,也没能如愿拿到那笔钱。


观影笔记

上下文

李玉,1973年生于山东济南,是中国最享有盛名的女性导演之一。她很年轻的时候就在山东当地的电视台做节目主持人,开始了她的电影和电视生涯,随后成为了中央电视台的电视节目编导。她早期的电视作品都是纪录片,但在2001年,她以《今年夏天》为处女作开始了一段新的、高风险的职业生涯——独立电影制作人。这是一部非常具有个性的电影,也是中国第一部女同性恋电影,它的资金基本靠自筹获得。然而李玉从女权主义角度出发,想要以这部女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为起点,从一个更为广义的角度全方位展现当今中国各阶层女性的生活状况,这也是她个人很感兴趣的一个方面。这种兴趣在她后来的几部电影中皆有体现,特别是《坝上街》(2005年),《苹果》(《迷失北京》)(2007年)和《万物生长》(2015年),这些电影的主角都是背景各异的异性恋女性。此外,从2007年开始,李玉与中国知名的模特、演员范冰冰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她的参演大大提高...

李玉,1973年生于山东济南,是中国最享有盛名的女性导演之一。她很年轻的时候就在山东当地的电视台做节目主持人,开始了她的电影和电视生涯,随后成为了中央电视台的电视节目编导。她早期的电视作品都是纪录片,但在2001年,她以《今年夏天》为处女作开始了一段新的、高风险的职业生涯——独立电影制作人。这是一部非常具有个性的电影,也是中国第一部女同性恋电影,它的资金基本靠自筹获得。然而李玉从女权主义角度出发,想要以这部女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为起点,从一个更为广义的角度全方位展现当今中国各阶层女性的生活状况,这也是她个人很感兴趣的一个方面。这种兴趣在她后来的几部电影中皆有体现,特别是《坝上街》(2005年),《苹果》(《迷失北京》)(2007年)和《万物生长》(2015年),这些电影的主角都是背景各异的异性恋女性。此外,从2007年开始,李玉与中国知名的模特、演员范冰冰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她的参演大大提高了其电影的票房号召力。

迈克尔·克拉克博士(伦敦大学国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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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苹果》就像一幅苍白的画像,记录着一个充斥着无情经济剥削、将人类劳动力、女性性征乃至生殖力商品化的当代中国,以及这个冷血时代中的社会性别和性别政治。在安坤第一次目睹林东趁苹果喝醉酒占她便宜的时候,作为观众的我们能感受到安坤的愤怒、痛苦和颜面尽失。但当我们看到安坤先是将这份怒火发泄在苹果身上、后来又试图最大化地从这件事中牟利,我们之前的同情也随之而去了。相比之下,安坤似乎并没有好过林东。后者虽然经常玩弄女性的身体,但他至少还会在一定程度上考虑这种行为的后果和作为父亲的责任。与此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到,置身一个财富和经济机遇在很大程度上由男性执掌的社会,女性性征和生殖能力遭到彻底商品化,类似苹果与林东一直不孕的妻子王梅一样的女性,是没有太多选择的。如果说她们还保留着对自己身体或人生最低限度的控制权的话,那大概就如影片所展示的那样——愤世嫉俗,却只能既无奈又虚伪地迎合男人。很少有影视作品,能如此直白...

《苹果》就像一幅苍白的画像,记录着一个充斥着无情经济剥削、将人类劳动力、女性性征乃至生殖力商品化的当代中国,以及这个冷血时代中的社会性别和性别政治。在安坤第一次目睹林东趁苹果喝醉酒占她便宜的时候,作为观众的我们能感受到安坤的愤怒、痛苦和颜面尽失。但当我们看到安坤先是将这份怒火发泄在苹果身上、后来又试图最大化地从这件事中牟利,我们之前的同情也随之而去了。相比之下,安坤似乎并没有好过林东。后者虽然经常玩弄女性的身体,但他至少还会在一定程度上考虑这种行为的后果和作为父亲的责任。与此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到,置身一个财富和经济机遇在很大程度上由男性执掌的社会,女性性征和生殖能力遭到彻底商品化,类似苹果与林东一直不孕的妻子王梅一样的女性,是没有太多选择的。如果说她们还保留着对自己身体或人生最低限度的控制权的话,那大概就如影片所展示的那样——愤世嫉俗,却只能既无奈又虚伪地迎合男人。很少有影视作品,能如此直白并透彻地展示出消费主义如何影响了婚姻这种最为亲密的人际关系的性质和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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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艺术

和李玉早期的电影相仿,《苹果》同样以多种拍摄风格和叙事模式为特点,从手持摄像机、纪录片式的特写镜头到非连贯的远景镜头、从亲密到冷漠、从纪实路线到剧情路线。尽管在镜头运用、拍摄角度、焦距以及景深等方面,偶尔会带出几分随性,整体的摄影基本保证了叙事的清晰性和力度。有人批评《苹果》有些情节桥段的安排不切合实际,角色的情绪转折难以捉摸,但毫无疑问的是,影片最核心的内容——也就是女性身体和繁殖能力被商品化与它们掌控权的归属问题,有着它们的重要性,正是该片这种无可替代的核心重要性,毋庸置疑地弥补了它在剧情设置上的部分纰漏或瑕疵。

和李玉早期的电影相仿,《苹果》同样以多种拍摄风格和叙事模式为特点,从手持摄像机、纪录片式的特写镜头到非连贯的远景镜头、从亲密到冷漠、从纪实路线到剧情路线。尽管在镜头运用、拍摄角度、焦距以及景深等方面,偶尔会带出几分随性,整体的摄影基本保证了叙事的清晰性和力度。有人批评《苹果》有些情节桥段的安排不切合实际,角色的情绪转折难以捉摸,但毫无疑问的是,影片最核心的内容——也就是女性身体和繁殖能力被商品化与它们掌控权的归属问题,有着它们的重要性,正是该片这种无可替代的核心重要性,毋庸置疑地弥补了它在剧情设置上的部分纰漏或瑕疵。


教与学

Shuqin Cui, 'Lost in Beijing and Lost in Representation', in Lingzhen Wang, ed., Chinese Women's Cinema: Transnational Contexts (New York & Chichester, W. Sussex;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1), pp. 214, 224-230.
Zhaohui Liu and Robin Dahling, 'The Quieter Side of Chinese Feminism: The Feminist Phenomenology of Li Yu's Films', Asian Jl. of Women's Studies (Seoul), Vol. 22, No. 1 (2016), 2-15, es...

  • Shuqin Cui, 'Lost in Beijing and Lost in Representation', in Lingzhen Wang, ed., Chinese Women's Cinema: Transnational Contexts (New York & Chichester, W. Sussex;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1), pp. 214, 224-230.

  • Zhaohui Liu and Robin Dahling, 'The Quieter Side of Chinese Feminism: The Feminist Phenomenology of Li Yu's Films', Asian Jl. of Women's Studies (Seoul), Vol. 22, No. 1 (2016), 2-15, especially pp.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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